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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车库里的呼救声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5-4 分类:德艺

幽暗昏黄的灯光下,男子平躺着,油腻腻的头发无力打耷拉在了肩膀上,斑驳的夹杂着不少白发。

眼眶深深的凹陷在了脸颊中,胡须如杂草般占据了下半边脸,徒留两片干瘪、布满皲裂纹的嘴唇在一片杂草中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脸上黄一块黑一块,那黑乎乎的东西在灯光的照射下还时不时泛出些许油光。

他双眉紧锁,眉中过于用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形,呼吸有些许急促,双手死死的攥成拳头,手上青筋毕现,似是在睡梦中挣扎着什么。

可能是某个房间水龙头忘了拧紧了吧,滴滴答答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听得格外清晰,与男子那急促的呼吸声倒是搭配得节奏刚治癫痫病如何选择医院好。

独晃晃的台灯下,男子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女子静坐在一旁,满眼含笑,痴痴的望着身旁的男子。

幽黄的灯光下,皮肤依旧是如此的白皙,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一袭白裙与曼妙的身材搭配得相得益彰,柔和的面部曲线甚是好看。

她伸出手去,全不顾那男子脸上的肮脏,摩挲着男子消瘦的脸颊,不久又转向了眉中的川字,似是想抚平一般。

女子轻叹一口气,眼中满是心疼,轻声呼唤道:“陈枫,得起来啦”。

眼前的男子似是听见了一般,竟有些许的颤抖,眉间的川字又明显了几分,身体不自觉的蜷缩成了一团。

挣扎一阵,男子终于平静了下来,眼角滚出一颗颗硕大的泪珠,但那紧闭的双眼却始终没有睁开。

“老板 结账”陈枫仰头喝下杯中最后一杯酒大吼道。

“总共是108块2,去掉零头,给108就好了”

陈枫哆哆嗦嗦的从裤兜里掏出一小沓零钞,放在眼前,眯着眼睛数了半天,总算数出了108块,一把甩在了桌上。

老板看着他那满身酒气的样子,也只得无奈的将桌上的钱一张张的拾起来了,看着他抓起还剩小半瓶酒的瓶子晃晃悠悠的消失在黑夜中,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毁了,也是可怜了。”

陈枫今年才不到三十岁,但是那满脸的胡须,邋遢的穿着让他看起来至少有四十岁了。

自从女友思琪去世之后,他便整天无所事事,只是酗酒,每天都把自己喝得烂醉,原先已经有所起色的汽修厂也渐渐荒废了,不得不把工人们都辞退了,自己也从空荡荡的房子里搬了出来,干脆就住在了汽修厂里。

陈枫从房子里搬走后,除了带走了一张两人的合照,便再也没有动过新房里面的一样东西了,只有这样他才觉得那里勉强算是一个家,但是没有思琪的存在,他便再也不想回去了。

两人是高中同学,考上大学后,虽然在两个不同的城市,但是都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继续在一起,1300公里的距离也没有能够阻挡住两人相爱的步伐。

陈枫每隔两周就去看思琪一次,四年时间里来回的机票都攒出了厚厚的一沓,为了买这一沓厚厚的机票,他不得不到处打零工,大学里他送过外卖,去KTV上过夜班,肯德基、麦当劳的兼职都干过,但每次买完机票后还是时不时的得啃泡面度日,好在后面在汽修厂找了份兼职,当了学徒。

由于从下就喜欢修理东西,对这份工作竟干的挺上心,老板看在小伙子悟性挺高,又挺好学,还挺勤快的,便按正式工的工资给他,在这之后日子才不至于过得苦巴巴的了。

毕业之后,思琪如愿的成为了一名医生,但自己学的机械专业工作并不好找,于是便干脆干回汽修了,只是这次不是给别人打工了,东拼西凑,爸妈再支援了一点,小小的汽修厂便开起来了。

辛辛苦苦干了三年,由于手艺不错,价格也比4S店便宜不少,小汽修厂的生意日渐红火了起来,以前的学徒陈枫已经正式出师,可以独当一面了,还开始带起了自己的小徒弟。

到了第四年,两人用攒下的积蓄付掉了首付,买了一套二手房,终于在这座城市里有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幸福小窝。

本打算年底两人便去拜见双方的父母,过完年就准备婚礼,但是意外发生在了那个陈枫永远都忘不了的早晨。

前一天恰好轮到思琪值下夜班,早上六点刚过陈枫便骑着自己的电动车出门了,早早的等候在了医院对面的早餐摊边,点了思琪最爱的小笼包和豆浆,然后从包里拿出昨晚切好放冰箱的水果沙拉。

每次思琪值完下夜班,两人便会来这里吃早餐,然后陈枫送完思琪回家后,自己再去汽修厂。想着思琪吃小笼包时那一口一个的小馋样,最多的一次竟然一个人吃了两笼包子,陈枫不由的笑了起来,不知道今天点的会不会少了。

六点半不到点,思琪便从医院大门出来了,隔着马路朝陈枫挥了挥手,看来昨晚肯定又忙了,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得陈枫心疼不已。虽然是红灯,但是大早上路上基本没车,思琪见状,便三步并两步的朝马路对面走去。

正在这时,一辆渣土车疯狂的按着喇叭,呼啸着冲了过来,急刹车的刺耳声打破清晨的宁静,也打破了陈枫的生活。

陈枫眼中的思琪如断线的风筝般飞起老高,白裙的裙角在空中飞舞,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地,血色的玫瑰开始在她额头、嘴角、胸前绽放,慢慢的将整她个身体都被包围了。

他疯了似的跑向思琪,将她一把抱起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往医院的大门狂奔而去。

口中不断的呐喊着“医生 救命啊!!!”,思琪嘴角源源不断的一抹抹猩红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弯下腰,最后一次亲吻了一下她的冰冷的肚皮,医生告诉他思琪已经怀孕一个月了,那早已红肿的双眼已然流不出泪来。

原来租用四个门面的汽修厂,由于生意萧条,现如今已经只剩下了一个小车库,外面是修车的地方,里面放了一张小床,也是陈枫醉酒之后休息的地方。

他提着还剩下下半瓶酒的瓶子晃晃悠悠的到了车库门前,用卡马西平药治疗癫痫病真的好吗一仰头猛的把剩下的酒灌入喉咙口,火辣辣的感觉令他更加暴躁,猛地一下摔碎了酒瓶,然后从裤兜中哆哆嗦嗦半天摸出了一串钥匙,挨个试过之后,终于把门打开了。

将卷帘门拉起一个小口,便缓缓的爬入了车库中,一把将卷帘门拉下之后,拍亮了墙边的台灯。

眼前的世界似乎都开始旋转起来,抬起手抹了抹眼睛,晃荡了一下快要炸裂的头,稍微使自己清醒了一点,便径直走到了墙边的照片旁,扒拉下衣袖小心翼翼的擦拭掉了照片框上的灰尘。

脑袋里撕裂拉扯的感觉似乎愈演愈烈,来回猛的晃荡了几次头也无济于事,终于身体支撑不住,猛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头刚好磕在钢架的一角上,陈枫应声倒地,颤抖着双手捂着头,脸上黏黏的不知是流血了还是地上的机油。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全身发冷,身体不自觉的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烫熟的虾米。

凌晨5点不到,一名女士打电话过来说怎么也叫不醒她男朋友,告诉了小区名字之后电话便匆忙挂断了,回拨过去也无人接听,不得已只得先赶紧前往小区等候。

抵达下区之后,小区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一排排幽黄的路灯坚持在工作岗位上,门口的保安也已鼾声大起,不得已只得叫醒了保安,但他也完全不知情,并没有听到呼救或是叫帮忙的声音。

情急之下只得对着里头喊叫道:医护队来了,你们在哪里?

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在回复着我,不会是恶作剧吧,此时我心想,深更半夜的这样做实在是缺德。

正当我生着气埋怨着准备上车往回赶时,我身后的车库里传来了“哐当”的一声,似是什么东西掉落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蹲下往门缝中一看,似乎还有些许的灯光。

“有人么?请问需要帮助么?”

我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然而并没有任何回音,尝试着拉了一下卷帘门,竟没有上锁,拉开一看,有一男子蜷缩着躺车库墙边。

他神志不清、脱水,癫痫小发作怎么治疗额头上还有一个硕大的口子,已经被厚厚的血痂给覆盖住,脸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机油,还有两条直直的痕迹,似是摔倒之后还哭过。

桌上一个机油瓶横倒着,已然流了大半在地上,剩昆明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疗效较好余的还在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板上。

混身的酒气让我不得不捏着鼻子,看起来是喝多了之后不小心踩着机油滑倒了,然后爬不起来了,估计有5、6个小时了。

男子的前方有一副相框掉落在地,相框正面的玻璃已经全部碎裂了,我捡起一看,是一张两人的合照,男的似乎就是眼前的男子,应该是他年轻的时候,还挺帅气的,女子一袭白裙,但是样貌却被乌黑的机油给挡住了,已然无法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