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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一生一次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剧本要闻
摘要:有的事情,一生可以重复多次,而有的事情,这一生却只能遇上一回……    我这人生性懒散,从小就没有大志。听母亲讲,幼时抓周,我对那些官帽、算盘、银币、脂粉看都不看,一把就把那个代表着一生坎坷的小木头车给抓在了手里,怎么哄就不放下来。母亲说,祖父一看我抓的那个物件脸色就黑下来,叹着气走到了一边。   也许是真的应了抓周的事了,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就和那种人力车结下了不懈之缘,一直到我下乡当知青,都在和它打交道。   其实,那就是一种带着两个轱辘的平板车,在我们那个小城里,称这种车为“板板车”。那个时节,可没有现在这么多的汽车,居民们要买个煤拉个货什么的,要么你就挑,路远或者挑不动的,就离不开这种板板车了。城市里还专门有以拉车为生的人,人们就称他们为“拉板板车的”,但请拉板板车的人来拉煤,每百斤得花五角到一元的钱,只有极少数的人家会请这些车夫来拉煤。   这种车,一般的居民家是没有的,要用得去有车的单位借。我爸的单位里有这种车,每次买煤我都会提前一天将车借来,就停在屋子前面,用根链子将车锁好,第二天好早早地排队买煤去。   那些要搭车买煤的邻居也约好了,凑上三五家就行。一家人用那个板板拉百多斤煤就太不划算了。   买好了煤,将各家装满煤的筐分别装上,捆扎好,就可以启运了。装车是有讲究的,装得好,车拉起来就轻巧,一次拉上千把斤都不再话下,装得不好,那就不好拉了。遇上爬坡上坎,会你就是使出吃奶的劲儿都不能将车拉上去。装车那得要讲个平衡,根据我的经验,得让车前面微重一点,这样,只要手上使点劲儿一抬起来,稍一拉动,车就能跟着人走,如果后面重了,你就得拼着命的把车杠往下压,下坡的时候甚至会让你双腿腾空。遇上那种长下坡路,这是很危险的。   那个时候,我都有十四五岁了,每次拉车都是我拉中杠,也就是北方说的驾辕,除了在拉上坡的时候,需要人帮着推以外,走平道时,根本不用不着别人来帮忙。煤拉到家里,把车卸了,就得赶紧将车还回去。赶着院里有其他的人家要用车,就可以将车直接交到下个人手里,但还车还得要我去的,因为车是我借的,在那儿留了借条。   就这样,每个月都要用一次板板车,有时还要去帮一下别人的忙。虽说比不得人家那些专业拉板板车的,但也算得是一个老手了。   人活事间,有的事要重复做好多次,比如每月用板板车拉煤,但有的事这一生恐怕也就遇上一回。我用板板车拉得最多的一回是我十五岁那年的秋天,拉的是满满一车稻草,足足装了农村的一个大柴禾垛。可那不是为我家拉的,而是为大院里一姓吴的人家拉的。   吴家阿姨一连生了七个丫头,最后才生了一个儿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那个时候才十岁,自然不能去拉板板车。那年秋天,吴家在农村的亲戚家里讨了一垛稻草,需要从三十多里外的山里拉回来。那些新稻草可以用来换下床上铺的旧稻草,而旧稻草和用剩下的还可以解决一年的引火柴,的确是件大好事。   只有女孩子的吴家却没有人会拉板板车,于是吴家的老大就找到了我的二姐。吴家老大下乡时和我二姐在一个点,在一口锅里舀了几年的稀稠。那个时候,她已经回城了,但与二姐的交情还是在的。于是,我二姐就对我说:“你吴姐说了,想请你去帮一下忙,给她们拉一车谷草回来。”   “吴姐?你是说吴姐?”我的脸微微一红,心里有些发跳。因为我听二姐给母亲讲过,吴家大姐对我二姐说:“你大弟弟长得好乖呀,可惜和我年龄差得太远了,要不然,我给你当兄弟媳妇!”   那时的母亲只是轻轻地笑了笑。而我的除了感到害羞之外,心底竟然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不少。   “是呀,你吴家姐姐呀。怎么,有问题么?”二姐问我。   “没有问题。谷草那么轻的东西,拉一车回来还不跟玩似的。”我痛快地答应了,甚至还颇为得意,觉得自己拉板板车的技艺得到了别人的赏识。   那天早上很冷,预示着一个大晴天。我们一大早就出发,一路嘻嘻哈哈,不时唱着歌曲,朝着吴姐的亲戚家进发。很快就把三十里山路抛在了身后。   下了公路,走上一条比车宽不了多少的乡间小道,颠簸着来到吴姐的亲戚家。正是寒露季节,农村正忙着点麦子,吴姐的亲戚将那个柴禾垛指给我们就匆匆出工去了。   一群女娃望着那垒得很高的稻草垛不知从何下手。好在二姐下乡时,我去她那儿待过好几次,算是一个准知青,见过农民砌稻草垛。爬到上面,将捆在树上的最上面的一圈解了,就把一个个的草把朝下甩。   那些女娃便将草把往车上放。吴姐在农村也没有的干过这活,那草放得零乱不堪。照这样,这些草根本就装不下,赶紧叫停。   把草垛拆完,再装车,上路时,已是下午时分了。早上吃饭很早,又赶了这么长的路,再加上装车的劳累,早就饿了。可吴姐的亲戚一直在忙着点麦子,并没有的要留饭的意思。那时的粮食多精贵吧,我们一行八人,不知会吃掉人家多少粮。见有人在井边打水,忙跑过去挨着喝了一气,赶紧上路。   秋日的太阳比夏天并不逊色多少,晒得人身上火辣辣的,车上的稻草垒得比人高出许多。由于是当年的新稻草,垂下的稻草叶割得只穿着件背心的脖子和裸肩生痛。然而这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只想赶紧将草拉回去。吴家众姐妹中,老五和我的年龄相当。这是个高桃个的女孩儿,一路上她都在我的身边,帮着我拉车。而其他姐妹,则在上坡时一拥而上,把装满稻草的车朝上推。   太阳高悬,人们都累了。我的双腿也酸得不行。更要命的还是肚子饿,用前胸贴后背来形容,一点都不过份。我听到吴姐姊妹在报怨,也听到吴家大姐和二姐在商量着什么时候。   而我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一步步地朝前走去。我们这一群奇特的队伍引起了路人的好奇,人们都把目光投到我们身上。几个调皮的半大小孩子戏谑地唱着儿歌:“七十二行,拉车为王,腿杆拉断,颈子拉长……”   吴姐大姐来到我的跟前,怜爱地用她那带着香味的手绢擦去我额头上快要流到眼里的汗水,用好听的声音说道:“弟弟,今天真是太辛苦你了。等会儿我们就吃饭。”我只是朝她笑笑,脚却迈得更快了。   路过一家小饭馆,吴家大姐叫我们停了下来。她带着我们走进了饭馆,要了八碗阳春面。吴家众姐妹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叽叽喳喳地座位,拿筷子,小小的饭馆充满了笑声。   面很快就吃完了,我又向店家讨了一碗汤喝,这才继续上路。等我们回到家里,已是晚上十点多了。   那是我这一生中东西拉得最多,路途最远,时间最长的一次,在以后的岁月里,再也没有的这种经历了。   直到今天,我都还记得吴家姐妹那银铃般的笑声,记得吴家大姐怜爱地用她那带着香味的手绢为我擦去汗水的情景,记得吴家老五默不作声地在我身旁帮着拉车的情景。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那是我与吴家众姐妹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近距离的接触。第二年,我就离开了那个小城,回了山东老家。在老家打了一年工后,又当了知青,当了兵,以后又在外地定居下来……   前些天接到二姐的电话,我忍不住问起了吴家姐妹的事,方知道,那次拉草后不久,吴家大姐就查出了得了乳腺癌,几个月后就去世了。而她们家也搬到了别处,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姊妹,就这样走出了二姐和我的视线。   然而我,却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次帮她家拉稻草的事情,额角仍然有吴家大姐那手绢的温暖…… 南京治疗癫痫的费用重庆主治癫痫的医院武汉儿童羊羔疯医院电话武汉哪个医院专治癫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