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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那年盛夏抗旱_1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外国文学
我的故乡是皖南山区一个贫瘠的小山村。由于故乡离大的水源地比较远,村前屋后只有几口人工小方塘供村民日常饮水和灌溉,在那个靠天吃饭的年代,记忆中,故乡每年盛夏都会遭遇一次干旱。而在我上三年级的那一年暑假,听父亲说,那年夏天是我们村有史以来遭遇的最严重的一次干旱。   刚过双抢,乡亲们已经将晚水稻种下,正是秧苗儿扎根土地茁壮生长的时候,一畴畴嫩绿的秧苗是多么需要雨水的滋润啊!可天公不美,自入夏以来,都两个月了,竟没有给我们的庄稼洒下一滴甘霖,甚至连一片乌云都不曾从我们的头顶飘过。没有雨水滋润的盛夏,气温更是“蹭蹭蹭”地往上窜,近四十多度的高温炙烤着大地,山川焦裂,湖塘干涸,草木冒着青烟,仿佛着了火一般,天地间热浪翻滚,人畜无处遁形。眼看着秧田日渐发白龟裂,秧苗萎靡蜷缩,而仅有的几口方塘也早就被乡亲们浇田放干,只剩下漆黑的污泥底朝着天,在火辣辣的毒太阳底下散发着熏人的恶臭,乡亲们却束手无策。   旱情越来越严重,村里唯一的一口饮用水井也快底朝天了,全村人的日常生活都受到了严重威胁。而天公还是热得连一丝风儿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一点儿要下雨的迹象。眼看着整个村的近千亩庄稼就要毁于一旦,在这紧要关头,村干部接上级指示后,经过部署研究,立即召开村民大会,号召全村父老乡亲众志成城,引水抗旱!   在离我们村靠北约二十里地的一个村庄,有一条长江支流从那里流过,河面宽阔,水源充沛,日夜奔流不息。而早些年我们的祖辈在那里还筑有一座用于发电的大型水库,洪涝时可用于蓄水以备干旱时灌溉良田。我们村所谓的“引水抗旱”,指的就是从村里挖一条深沟渠直通二十里地外的那个蓄水发电站水库,将水库里的水引到我们村灌溉水田,并将所有的水塘再蓄满备用。在那个全靠双手和体力劳动的年代,这无疑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且不说整个工程路途遥远、跨度太长,单就这一路地势而言,虽算不上十分险要,却也是地形复杂,高低曲折,跨坡过坎才能穿越。土质有松软的沙地,但大多是坚若磐石的山地,需火药爆破才能贯通。面对如此艰巨的工程,乡亲们一片哗然,却又别无他法。但一想到此沟渠若开通了,不仅解决了眼前的旱情,更是造福孙后代的利事,又都拿出愚公移山的勇气和决心来,个个摩拳擦掌,迎接这一场攻坚战。   抗旱的战斗才刚刚打响,双抢时已经脱了一层皮的全村父老乡亲们很快都加入到了这场战斗中。虽然他们个个看起来黑瘦如柴、精疲力竭,可为了下一季的收成,为了所有付出的汗水不白流,为了一家老小不饿肚子,都再一次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挖沟的挖沟,刨土的刨土,运沙的运沙,人人干得热火朝天。白天毒太阳在他们头顶上炙烤着,夜晚蚊虫在他们皮肤上叮咬着,可哪怕再脱一层皮,也没有人叫一声苦和累。就连带娃的妇女和儿童也不歇着,为奋战在前线的抗旱英雄们看家护院,送饭送水。为了防止中暑,乡亲们虽然做了诸多防暑措施,却还是免不了有人中暑晕倒了……   父亲是村里一个队的队长,要带领全队近百名队员日夜奋战在抗旱最前线上,几天才回一次家。我的两个姐姐也加入到抗旱的战斗中,每天不分昼夜地挖渠运沙,只留我一个人在家里看家做饭,还帮着邻居一起往工地送水送饭。经过多日昼夜奋战,这条约二十里路长的水利沟渠终于挖成了,水库开闸放水,清澈的水流汩汩地淌着,一路畅通无阻,欢快地奔流到我们村里的每一块田地里,滋润了干渴的秧苗,更滋润了每一位乡亲焦渴的心田和希望!   就在秧苗快活地喝着乡亲们从二十里地外引来的水源,人人喜笑颜开的时候,突然坏消息传来,父亲在夜里巡视水利的时候,被外村几个前来偷水搞破坏的农人给打倒了!乡亲们抬着伤重的父亲徒步奔往镇医院抢救。看着浑身鲜血的父亲,我和姐姐们吓得哭成一团!   全村人群情激愤,义愤填庸,纷纷拿起锄镐铁锹等利器要寻肇事者拼命。父亲却留下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准任何人去寻仇,眼下护好水利、浇灌庄稼比什么都重要!这点伤算什么?我死不了!”   就在父亲住进医院后不几日,天公突然拉下了火山一样滚烫的脸,平地一声惊雷,顿时天地间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混沌一片。乡亲们在狂风暴雨中手舞足蹈着,任凭雨水冲刷洗礼着干枯焦渴的身心,全身流淌着的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世事沧桑,转眼近三十年的时间过去了。每当我们与已年近八十的老父亲提起那年盛夏抗旱的往事,脸上已是沟壑纵横的父亲眼里都会含满泪水,万般感慨地说:“那些年可真是难啊!”   自那年以后,村里再也没有经历过那样的大旱了。改革开放的春风吹绿了我们的小山村,随着农业科学的进步,乡亲们早已改种单季水稻,还种上了其它的经济型农作物以及做养殖等副业,年收入可观,再也不像以前那般贫穷辛劳了。很多年轻人更是走出了小山村,打工、考学、经商等,都混得有模有样。   我的故乡啊,她再也不是当年那片贫瘠的土地了!新农村建设更使得她旧貌换新颜,处处是欣欣向荣的美丽景象。唯一不变的,是当年开挖的那条二十来里路长的水利沟渠被保护遗存了下来,像父亲腿上和身上的老伤疤,深深浅浅却又荡气回肠地蜿蜒在大地的脉搏之上,向后人展示着曾经的沧桑和苦难。 兰州公立癫痫医院武汉抗癫痫的药西安哪家医院可以手术治癫痫病长春治癫痫病哪家医院比较好